Doris

追星族

《长生不老》【繁星kray】元宵节贺文

张兔子的炖肉姑娘:

这次我写了一篇长生不老的爱情。


————————唐僧凡凡和兔妖兴兴——————————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和姐姐住在一片毒瘴弥漫的森林里,那里有横行霸道的剑齿虎和狮身龙尾兽。我们白天躲在树洞里不敢出去,只能趁着深夜跑到山脚下的村落,偷偷拔几根村民的萝卜。


我和姐姐最喜欢村口那户人家的小妻子,因为她发现萝卜减少后并没有在菜地里埋下捕兽夹抓我们,也没有给院子围上篱笆。


对了,我和姐姐都是垂耳兔子,大家都叫我兴兴。


这样快乐的小日子持续了没有多长时间,噩梦就开始了。森林里的六尾银狐为了修炼她的第七条尾巴开始大肆搜捕毛皮为白色的动物,连树冠上年幼的小白鸽都不肯放过。为了躲过一劫,姐姐在把我仔仔细细的藏好后,每天都会跑到小河边挖泥巴。脏兮兮的土泥盖住了我们原本的颜色,蜷缩在树洞里心惊胆战的等着坏狐狸闭关……


六尾银狐需要的毛皮逐日增加,我们的日子也愈发难熬。树洞里的萝卜只够再吃半天,姐姐却不允许我出门冒险。我想,如果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跑到山下,大概能赶在天亮之前回家……


如果没有被后羿上神射伤的话。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十日之后了,我睡在铺有软垫的菜篮子里,旁边是种满胡萝卜的农苑。姐姐告诉我,我偷跑出去的那晚正好是月圆之夜,六尾灵狐会在那时功力大减,后羿上神早有打算将其射杀,没想到误伤了外出偷萝卜的笨兔子。


后来,我被后羿上神带回了村子里医治,我才知道他就是住在村口那家小妻子的丈夫。上神的小妻子叫常宜,她听说了我的遭遇后收留了我和姐姐,上神出门打猎的时候我们可以陪她说说话。


她说,她想拥有一段长生不老的爱情。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夫妻。上神和他的小妻子为我们种下了整片整片的萝卜,还教我为姐姐雕刻胡萝卜花,姐姐说她会戴着我的小花出嫁。


那时候我问姐姐,什么人能成为她的如意郎君。姐姐不肯回答我,我原以为她是害羞,现在想想,或许有些东西从那时候就开始变了,所以才会有后世几千年的清冷广寒。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我崇拜后羿上神用一弓一箭就能降妖除魔的魄力,总缠着他带我走遍天下;姐姐留在家里陪着常宜秉烛夜话,一直一直等着我们回家。可就像是说书人故事里讲得那样,后羿上神找到了长生不老药,常宜却不再渴望长生不老的爱情了……


她成了嫦娥,带着姐姐羽化登仙。姐姐曾想带我一起在月宫生活,我不愿,只是悲哀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带走了那朵胡萝卜花。


我亲眼看着那个威武刚毅的男人在一夜之间苍颜白发,在他死后,我回到了森林的树洞里,继续在那些豺狼虎豹的领地里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熬成了森林里修行最久的妖精,再也不用害怕其它猛兽的追捕。那些年幼的灵兽时常猜测我的心思,每天都会把方圆百里最好看的紫色小花放在我的树洞前面,趁着月光最明亮的时候温暖盛开。


姐姐,但愿你在那棵玉叶银花的桂树里面,没有后悔放弃人间的繁华。


我从来没想到姐姐会出嫁。


在我眼里,她和嫦娥都是渴望逍遥升仙的人,绝不会为了一介凡夫俗子扰乱了修行。这几千年来姐姐送来过很多仙果和书信,我都原封不动的退回天宫,只有这一次,她亲自将喜帖拜到森林里,只求我在她出嫁的日子里看她一眼。


她要嫁给从那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圣僧。


她要嫁给那个吃一口肉便可以长生不老的唐僧。


我问姐姐,是不是吃了唐僧就可以躲避轮回,是不是吃了唐僧就可以仙福永享,是不是吃了唐僧就可以像那个负心绝情的嫦娥一样,守着冰枕寒床孤独终老?!


我说得悲愤,后羿上神临终前的嘱咐言犹在耳,他说兴兴,如果小宜和你姐姐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求你看在我的情分上,保护她们。


姐姐啊,你知不知道那唐僧的大徒弟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你知不知道那定海神针能让我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姐姐告诉我,她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哪怕千年轮回大限已到,都不会伤害唐僧一分一毫。


她说,她只是想和他做一夜夫妻,天亮之后,放他西行。


姐姐说的悲恸动容,我到底舍不得她冒险,只要她保证不伤害唐僧,我便答应帮她最后一次。我要姐姐安心的假装天竺国公主,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做。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哪怕是下地狱,我也可以为你堕落。


我终于见到了唐僧。那四人立于庙堂之下,我的眼里独剩他。大红的袈裟金光闪闪,掩不住他的灼灼之华。


我想我一定是在森林里呆的太久,居然对一个只会念经拜佛的和尚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假装成一个病弱的少年昏倒在他的脚下,万分紧张的靠在圣僧怀里任由他扶我上马。也许我是真的生病了,即使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自己已经全身粉红,滚烫滚烫的。


圣僧你知道吗,我的心跳的好快啊。


晚上在禅房歇息,圣僧哄着我吃药睡下。熄灯以后我赤脚跑到庭院里,大圣在那棵桂树下等我。


“为什么不打死我?”


我看着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美猴王,九九八十一难走过来,褪去了一身戾气,火眼金睛里一片慈悲。


“真正的天竺公主说,她被掳走之后一直由兔妖照顾,她认得出来你们不同。”


我想起来了,一年前姐姐将公主扔进灯塔的时候我救了她,时常送一些灵果和彩衣过去,毕竟我对她有愧于心。


“我是妖,是故意接近你的师父的。”


我说的坦然,我在清晨尚且怀揣着抓他的心思,却在一天过后的深夜里爱上了他。


“你与你姐姐不同。你的仙气盛于妖气,即使不吃唐僧,也可以熬过千年轮回的大限。”


他是在给我机会。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不再一棍决生死,在他眼里,如今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们恰如当年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他不愿废了我的修行,给了我逃出生天的机会。


“可是我爱他。”


我说得坚决。我堂堂正正的注视着他的眼睛,总觉得那里面藏着我不知道的故事。月光下那个曾经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顿了顿,他告诉我不可能,滚回树洞里别再出来。


“可是大圣,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没有打死我。”


“跟你说了多少遍,没有下一次!”


“哪怕这一次,你也没有理由纵容我!”


“……”


他这次很久很久都没有回答,沉默着允许了我在唐僧身边出现。到最后,差不多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告诉我紫霞曾经受伤落在我那片森林里,是我救了她。


我几乎没有印象,如果真的有这回事,大概是紫霞仙子化作原形夹在了灵兽们献给我的紫色小花里,万幸在月光最好的时候重新盛开。


我在回头的时候看见了圣僧,他微笑着站在禅房外等我,手臂上挂着一件外袍,眉眼里尽是化不开的万顷温柔。


看样子他应该站着挺久了吧,我开心的笑着让他帮我披上外衫,那只猪总夸我生得好,我便向圣僧撒娇,问他我长得怎么样。


圣僧朝远处负手而立的大圣望了一眼,低下头拢了拢我的衣襟说,兴兴的酒窝好看。


——只有酒窝吗?


——都好看,兴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妖怪。


——你不害怕吗?我会吃了你的。


——没关系,只要是你,都没关系。


我羞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墨色的眼眸里揉碎了亮晶晶的星光,倒映着被调侃后满面通红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握住我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禅房外的桂花香得温凉。


我软软的喊他圣僧,可是他说他亦不过是一届拥有七情六欲凡夫俗子,唤他亦凡就好。


亦凡、亦凡…


真好听,只要是属于他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那天晚上我激动地睡不着觉,躺在圣僧旁边翻来覆去的。


也许是今晚的月光太好,我觉得树上的蝉鸣不再刺耳,小白龙的踢踏有了节奏,就连隔壁的猪打呼噜都那么好听……


大圣给了我们三天时间相爱,三天之后的婚期就是尘埃落定的日子。我心满意足的接受了大圣的安排,用紫色的藤蔓为他编织了一个花环戴上,还答应教他怎样把筋斗云染成七彩祥云。


那是我生命里最快乐的三天。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兔子的模样,赶路时趴在小白龙的背上揪着他的毛毛,玩累了靠在圣僧胸口眯一觉,刮风下雨时被揣在他的怀里,吃饭时先找我爱吃的东西…大圣总是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从那只猪手里抢萝卜,亦凡居然放纵他喊我“师娘”……


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猪妖。


第二天夜里,亦凡被姐姐软禁在天竺皇宫里,打算明天一早举办婚礼。我变成兔子偷偷溜进他的寝殿,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天竺婚服异常难过。亦凡把我抱起来放在桌子上,拿最新鲜的胡萝卜哄我变成人形,郁闷得食欲全无的我窝在他的怀里享受了半天顺毛才不情不愿的变回酒窝少年,扯着他的大红袈裟擦鼻涕眼泪。


“兴兴若是不喜欢那些服饰,我明天就穿这件袈裟成亲。”


“那是你和姐姐的婚礼,关我什么事啊……”


“我迎娶的不是公主,是我的兴兴。”


“哼…大唐的圣僧都像你一样会说情话吗?”


“他们都喜欢吃胡萝卜,大概只有我抓到了偷萝卜的兔子吧……”


他从背后将我抱住,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把玩着我的小爪子,吐出的气体温温凉凉的很舒服。我们那晚彻夜未眠,我给他讲着从前的故事,讲着欺负过我的剑齿虎和六尾银狐,讲着抢我萝卜的胖松鼠和小山猫,讲着我在森林里熬过的寂寂长夜,讲着后羿上神的痴痴情深……


我告诉他,后羿上神在最后一次狩猎中被九头蛇重伤,他不肯浪费一颗仙药救治自己,宁愿眼睁睁的看着常宜的离去也不说出自己的情况。


他说,与其丧失法力保全性命,不如让小宜成仙,好过他死后让她无依无靠。


我没有说,这几千年的碧海青天夜夜心,她才是真正的无依无靠……


我趁亦凡睡着的时候回到姐姐身边。我抢了姐姐的郎君,所以在大圣给我的三天期限里,为姐姐留了一夜。


姐姐要我作她的主婚使,大婚那天扶着她的手走下天竺圣殿。


我化出后羿上神与嫦娥仙子成亲时穿过的喜服问她,愿不愿意穿着这件衣服出嫁。


姐姐说,皇命难违,她现在是天竺的公主,穿着中原的服饰于礼不合。


是啊,我早该想到,几千年前的粗衣布衫,如何能在天资仙骨的姐姐大婚时出现。


她没有戴上我的胡萝卜花,也许是那些淬金镶银的玉钗和巧夺天工的绢花太过漂亮,姐姐忘记了当初农苑里的话。


她答应过我的,戴着我的小花出嫁。


我不顾他人非议穿着后羿上神的红服主持婚礼,恍惚间听闻殿外的圣僧也披着他那件大红袈裟。


一万阶云台通向宫城,我扶着姐姐一步一步走下。


“这么多年,你后悔过吗?”


“我爱他,未曾后悔。”


“她后悔过吗?”


“……”


我们都明白,她不配后悔。


我们走到台阶的尽头,亲手将她送到他手上,亦凡在我的手还未抽回的时候紧紧握住,认真的说着期颐偕老。


执子之手,期颐偕老。


我转身离开,礼成。我应该回到我的树洞里,用余生好好回味这个绮丽繁华的梦。


整个皇宫的夜晚灯火通明,为了庆祝公主出嫁,一千盏花灯随着护城河漂流,礼炮齐鸣,万人空巷。


我带着真正的公主去见大圣,求他履行自己的诺言。可是大圣给了我窥天镜,里面是姐姐吸食亦凡精气的画面。


我的亦凡,我的郎君,一直喃喃的念着我的名字。


我早该知道的…她是和嫦娥一样只想着成仙的人……


我像疯了一样跑回寝殿,跪在地上求姐姐收手。造化给你,灵力给你,你想躲的千年大限我也可以帮你,只求你放过我的亦凡,我的命你都可以拿去……


姐姐停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此时匍匐在地上的我,“你在几千年前已经得到了他,如今我只要唐僧的精气,你还要拦我!”


“姐姐,就算有了他的精气,后羿上神也回不来了……”


姐姐笑出了泪,嗟叹着当年错过的爱情。我终于明白了今早踏下那万层云阶只是她说的爱人是谁,姐姐喜欢后羿,我早该明白的。


她哭了许久,跌坐在石雕玉砌的大殿上柔柔的问我,“兴兴,你还要长生不老的爱情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起我昏迷不醒的爱人,将千年的灵力都渡给了他。


姐姐绝望的扑过来阻止我,却被大圣的结界挡了回去。我在意识模糊前看见姐姐悲哀的眼泪和音容,她骂我傻,骂我像以前一样不听话……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兔子,亦凡告诉我姐姐被嫦娥仙子接走了,是大圣救了我们。


“你会不会嫌弃我,我已经是一只没有灵力的兔子了…”


“兴兴当初不也没有看不起我这个凡人吗?”


“那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兴兴咬我一口,可以长生不老的……”


“我才不要,大圣会打我……”


“不会,我把紧箍咒传给你……”


亦凡告诉我,紧箍咒其实就是紫霞仙子当年留下的一段话,大圣不是取不下来那个金箍,只是逃不过5自己的心魔罢了……


我和亦凡最终还是没能在一起,我的灵力散了,安稳的躺在他的怀里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小白龙哭得太伤心了,下了整整三天的雨,我和亦凡开玩笑说,千万让沙师弟忍住,我怕这里有沙尘暴……


那只呆呆傻傻的猪还是喊我师娘,我也没有力气揍他,报复性的向亦凡撒娇免去了他的晚餐;我将紫霞仙子的花灵附在送给大圣的紫色花环上,西天取经之后,金箍自当解下。


我的亦凡真好看啊,大红的袈裟金光闪闪,掩不住他的灼灼之华。


我想长生不老的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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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在文字里面发图片,所以把唐僧凡凡和兔妖兴兴的图片发到隔壁啦☞


兴兴和他俩老吴都想要长身不老的爱情


这样也好,他们爱过一场。


最后安利一发我的微博☞张兔子的清水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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